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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旺火---邰武旗

2012-09-07 09:19:33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邰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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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铁的火车满世界跑,若被问及‘你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它回答‘我只有一个窗口。’
  我有幸因工作之便,得了一个囫囵吞枣的机会,一口气看了段正渠大小约四百众的画作。说自己了解了他及他的作品,正如火车说它看懂了整个世界。
  我看他只是一个窗口的眼界,看到的也只是他的一个窗口。
  风景在一个框定的地域已显得太过熟悉。
  八六年,这个河南人从中原去往陕北。‘去寻找’是‘为逃离’一个牵强的说辞吧。放弃,或许是对八五之后哪个渐次热闹起来的‘美术’的一种态度。人群中的孤独是个胚芽,性格迅速将这个种子剥离出来。
  ‘艺术’没有了。生长的痛与欣喜在寂寞中走向陌生。
  陕北,让他投入了另一个人群,那些陌生人陌生的模样在一瞥之间便迷住了他。
  夜不能寐――该是个多麽忧愁的人呀,黄河激溅的湿雾蔓延几里,轻易的涤尽忧愁。涛声在稠密的夜里奔涌,他在看河人的小屋听到从床底振荡的声音,正如我看见他轻微的胎动。
  好奇心变成了一种命中注定的不可抗拒的激情。
  《山歌》如新儿的初啼般唱响。我如一个正在康复的病人,猛然发现自己能愉快的观望这些进入画面的康健激越的人群。
  现实生活的重压使我们濒临遗忘一切的边缘,这些画激起我回忆的愿望,并积极的希望回忆起一切。
  文明在蒙羞。
  当下的我们过早的发现了生的苦难,却迟钝的反映着面对苦难的勇敢,正渠却欣然的绘制着这坦然的平生。他认识到了体味到了也画出了平常人的贵气英气和喜气。不相信诉苦和委屈的文艺才是普罗大众的。他最是心得那些黄土上的黄河边的人,他们从来没有不劳而获,也从不会有劳而不获,北方没有抱怨。他和他的作品都天然的拒绝了那种呻吟与挣扎讨巧与乞怜。取而代之的是不凡的气概及华丽深邃的人间清贫乐。画中的人与事皆理直气壮又风情万般,人性之华美跃然眼前。赶羊人在憨愣艰辛中不忘‘拉个手手,亲个口口’实在可爱;深山里的脚步声,直让妹妹有了‘一舌头舔破两层窗’的冲动,让人佩服;《走西口》里那个阔步的男人分明听见妹妹的嗔怨‘叫一声哥哥你走呀,留下妹妹谁搂呀’女的让人心疼,男的坚决前行中,那恨不能将眼铆到后脑勺的不情愿,让人同情;《过山梁》的男女完全不介意背负的沉重,相交错的一瞬,凝固了相悦中爱的厚意。这一切启示着我们如何化解用各种文明营造的爱的枷锁和美的桎楛。
  多数作品中显著的黑色与潜伏的暗夜,都兴冲冲的铺陈着一种蠢蠢欲动,突显并支持着不客观却‘真实的’物象。
  天幕四合,崖坢缓慢蠕动的草垛;一切闪动的光亮;神秘的回响;无来处无去处却安立眼前的活物……夜不止于夜,是个活跃的奇异的幻境。美不止于美,是种敏锐的因质朴而变的神妙的感觉。
  回忆第一次扑空。
  理智告诉我,现实生活中并未有过‘那样美’的经验!
  画面引导我——去找见了那里的土塬、沟峁、山梁,也找见了亲近。只有在这种亲近里,我才敢忐忑的思想:这里的黑天白夜那样的软,没有一寸土是蛮荒的,没有一条命是野的。圆呼呼的大土包,该是被揉了千百回才能有的形状。每条雨刷风扫的壕沟,都包含着无限绵长的念想,忽而一闪的人影是那念想的显形吧……
  我愿自己的这种臆想如孩童般纯洁如初。更愿相信自己已确真的看到――这种令人欣喜的臆想就存在于正渠的内心及他画面的深处。这种快乐的发现比什么都更像人们所说的灵感。
  他发现了美,我试图从作品中发现他。
  然而,他却离开了发现的肩膀,以传说的名义,去创造那无论古今与未来都无从有过的黄河形象以及黄河边那些艳绝的鱼。
  如果说画中一个个北方的人物形象,是他在黄土里收拢的一个个温暖的火苗。那么,现在他是直接在北方点燃了一堆旺火。
  画中不仅是单独行走的人、结伴帮扶的人。而形成了一种近乎粗暴的不可阻挡的势力。火光不仅照亮并点燃了胸中潜藏的激烈。语言更趋于简约直白,放弃过分的周到,甚至有意露出些马脚。这些看似放纵的率性却正担起了作品的大梁,恰当的展现出不施粉黛的筋肉。
  他曾在环境当中,保持了距离叹畏那幽古的悲寂之美,对黄土上的人事而非民俗以观察者的角度,用自己的表达力呈现出来。而当他离开陕北后,在距离中却切肤的迫逼,他询问英雄的出处,叩问英雄的去处,不悲号更不卑不亢,淡定的像个平常的问题,同时又是个深重的答案。在面对那承载了太多情思,业已瘦骨嶙峋的黄河时,却又任性的放了一把火,用一派宽阔和兴隆的景象,燃起或嘲笑了那滔滔不绝的根性意识,并硬生生从现实那命若游丝的浊浪里抬起一条条硕大无比的红鱼。
  我似是能看见哪个赤膊的他正涨红着脸参与其中。
  他的参与不是为了堆垒而是为了拆除。
  横在他面前的似乎不是一块画布,而是一方厚重钝拙的土墙。他需要一块块的将那壁垒扒下,手中握着笔像是架着一套犁,不是下种,而像是知道厚土下埋伏着自己心中的去处。不断的拨开多余、清除障碍。有时像个拓疆开域的行令将军,有时像个贪婪的盗墓贼,大多数时候更像个青春期的少年――正将眼前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打开,打开……直到那墙不是墙,是一架剔去所有累赘的筋骨,有风可穿行的孔洞、有气可流转的玄机、有声如浪……
  这并非哪张画。是作者或只是我看到的作品生长的一种可能。过程中任何的激动与艰辛,对于作者都是切身切肤切心的动作,而对于观者如我,多少显的多余而矫情。
  观者只需用通识和常识去看。
  那么,就长舒一口气,无所准备的‘一眼看去’――尽是‘一笔勾销’。眼睛听脑子使唤,满脑子‘一笔勾销、一笔勾销’最后剩下的,就是眼前确定的平面本质――哪张画。
  打住!
  我或许还有千万言用来描述,类似以上的文字,类似观后感,类似臆想。但这让我愈是自信愈是烦躁。作者是一面湖,我面对四百众作品,如同要张罗岸边四百众八条腿的螃蟹入筐,招呼前跑了后,招呼左跑了右,手忙脚乱,抓不住任何一只的重点。看着它们从我眼皮底下扑通扑通跃入湖中纷纷游去。
  ‘觉胸中活活欲舞而不能解,是何解?’
  何必解!走近去看。
  看人作画如观人洗澡,一个正襟危坐,一个一丝不挂。你洗吧,我看着。他不愿意,拿工作需要威胁,放点音乐哄着,不为听只让他尽快安静。他半推半就侧对着我,点支烟,把跨从左边送出去,左手托住右肘子往跨尖上斜斜的一支,下巴一升,嘴唇做个地包天,‘扑’的一口烟吹上去把面目迷离了,手臂带着烟卷顺势探去软软的像伸出个鸭颈。大姆与二姆揉一下烟屁,中指在烟腰上一弹,整个手臂像只长脖鸭子被优雅的噎了一下。然后迅猛的将烟头摁进马利牌丙稀盒做的烟缸,挤出来七八个旧烟头,同时另只手就抓住了刷子。
  其实,我看过不少人作画,相同的地方都不好看,不同处都好看。尽管有时‘很丑’。
  正渠笔一上手就呡紧嘴巴、再呡紧、更紧,似在为谁保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死也不能说,不是不想说。‘说破天,最终要看画’他不画画的时候这样说。画画时,我看到他最显著的是那双手。一戳一挪横扫竖刮,像是与那片麻布搏斗。更像拿自己的肉身打磨一面石崖,三合一的调色油从手背流向臂弯,一条一条的流,不管什麽颜色都像大红一样的壮烈。肢体无限的变换,唯一的约束就是那衣服本身。看来洗澡之说不仅贴切更带些实用。‘绝对的自由纯粹扯淡,瞎胡弄。’不画画时他这样说。一旦开画,整个身子不是猫着就是探着,好像那画布上有一只四处飞纵的萤火虫,捉住一个又一个,总也捉不完。累了,回过身给我一颗烟自己一颗烟,打火机在我眼前一晃而过,点着了自己的我的没点着。这人平常很懂礼数的。‘画画的时候,师在于我,不在于他’不画画时他也这样说……
  撇开人看画画。
  阔笔涂抹,气息酣畅。表情与性格不仅留存与面容,扳船的方手上有、卷起的浪尖上有、陷入黄泥的大脚板上有…
  一条线便是一曲完整的色彩笔锋的交响。粗砺处有层叠的细腻、纯净饱满的色泽、力道丰沛的行笔;生熟褐黑调制出稳重瑰丽的灰色调,结实通透;
  文字太难形容这挥洒淋漓的观看。
  以往在抽象画家那里看到的那种突出的秩序和节奏,竟然被他那么妥帖的不露声色的表现着,却不着一痕。决绝肯定中时时处处有逸动,严谨浓密里自自然然的拆出一撇‘不合适’。没有玄技,材料本分,平常手段,只有十足的快感――愉悦的快感。
  他之与快感几近贪得无厌,用他自己的话说――‘过瘾!’
  正渠手快但瘾大,一张画一遍一遍的画,每遍都很薄最后却很厚,厚的不是颜料――是痕迹。用‘痕迹’要将边缘丰满、将物体凿塑,非得经过一遍一遍的去、留方始成为可能。更要依‘痕迹’使画面得到烘托、甚至强调,其心力将百倍与直笔描画。
  恁有如何超凡的功力、多么高深的‘笔墨’旨趣,最终,都严格的服从于内容。做到这一点,一赖于他的情智,二赖于他不自觉的对那‘快感’的强烈渴望以及因渴望而激发的冲动。内容就在这快感之下,一丁不剩的转化为,‘一眼看去’的那张画。
  看他做画是件痛快的事,就像听陕北民歌;观他的画是件幸福的事,就像喝了北方烧;
  看完之后要去说画,那就十分麻烦了,用正渠的口头禅解决这个麻烦就一句:‘去球,有啥说的。’
  是呀,即便真有一只七十公斤的巧嘴八哥,又怎对那四百众的油画作品下嘴呢。我宁愿将自己比做那个三尺长的黑嘴护法――乌鸦。他也满世界飞,‘大长了见识’,却也像哪钢铁的火车一样,没使自己变白。但至少他在哪个窗口沐浴过一次光照。就将这聒噪的文字权做又一茬浅薄的风,只为着吹开些艺术的蒙尘,好呈现大家对哪人希翼的新景吧。

06.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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